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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第一百一十二眼 這件事就是非她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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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第一百一十二眼 這件事就是非她不可……

奚華做了一個紛亂不堪的長夢, 夢中她困在幽暗的禁地,尋不到出路,還要對付一頭氣勢洶洶的猛獸。

她從別處搶了一件法器來馴服猛獸, 沒想到法器不中用。束縛之下, 效果適得其反。

有人教她徒手相搏,然而她手腕都要斷了, 遲遲沒能戰勝對手。

教她的人比她還投入, 她聽見他壓抑的聲息, 間或有些隱忍的歡愉,苦樂難辨, 她也不敢仔細聽聞。

她真費解, 既然他能教她, 那他自己就能解決,為什麽非得拽上她呢?猛獸又不是非她不可。

那人似乎洞察她的懈怠和迷思, 附耳告知她這件事就是非她不可。它只想要她, 一直渴望著她,其他任何人都不可以。

這種偏執的占有, 數次讓她想要撒手撤退。每有逃離之意, 便被另一只手拉拽回來。以至於她也分不清楚,他到底想要她對猛獸做什麽,懲戒亦或拯救?

夢中時間是錯亂的,她也不知過了多久,幾度抽身欲走, 皆被攔住去路。教她動作的那只手握得更緊了, 修長手指盡數嵌入她指縫。

她後知後覺,纏鬥好幾個回合之後,才發覺那人和猛獸其實是同夥……

許久之後, 長夢尾聲,奚華想要離開禁地,頭發卻被不知名的事物勾住。

她擡手到頭頂撥弄,因瞧不見具體情狀,捋了好半天也解不開糾纏。

忽然“哢嚓”一聲,一綹發絲應聲而斷,落入她掌心。

“等我回來。”夢中人暧昧不明的嗓音重新變得清冷疏離,像冷玉敲碎了禁地的屏障。

等他走遠了,錦被之中他那側的餘溫都減退了,奚華睜眼,被滿目正紅色床幃一驚,擡起僵麻的手臂看了一眼,萬幸,胳膊並未完□□/露在外。

她身上攏了一件潔白柔軟的寢衣,寬大的袖口松松垮垮回落下來,露出手腕上那一只玉鐲,紮眼得要命。

她看都不敢看它,立刻閉眼摘下,無意中碰到了手腕,那種觸感和粗細驚醒了混亂的記憶,許多片段如潮水一般湧上來,簡直讓人生出剁手的沖動。

及至心緒勉強平靜,奚華拈起落到臉上的那一綹發絲。一看才知,這是兩縷發絲辮作一條的發辮,在臨近發根處被剪斷。

她氣得想笑,偏這怒火無處發洩。

寢殿裏溢滿熟悉的香氣,奚華撩開床幃起身下榻,果然見到一盆熟悉的靈植。

去年萬仞會晚宴後,她從幽陵古冢幻境中出來,一怒之下折斷了茉莉的花枝,把它丟棄在聆雲院再也不想管。

此刻,它重新出現在她面前,花枝招展,開得正艷。

它怎麽會開花?它怎麽能開花!

奚華真想把它拔了,兩手剛一碰到它,它立刻湊過來,原本挺直的枝條竟變得柔軟,像藤蔓一樣纏上她指尖。

奚華甩都甩不掉,扯也扯不斷,忍不住兇它:“是不是有人強迫你的?別聽他的,他不要臉!”

靈植識趣收斂了幾分,怯怯退回去一小段,很快又輕輕繞過來,纏得更密更遠。盛開的茉莉帶著幽幽香氣貼近她,宛如小心翼翼但又情難自禁的吻。

奚華無奈地望著靈植:“你說,我該拿你怎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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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宮幽僻淒清,與世隔絕,又被設了重重禁制,嚴格限制出入。

奚華多次嘗試無法突破,只能在玄蒼殿內部活動,更遠的地方去不了了,更別說獨自下界。

臨近黃昏,傳音石中傳來紫茶的聲音:“公主終於醒了,你們倆,大師兄,對你……”

奚華聽出紫茶欲言又止,著意打消她胡思亂想:“我在神宮,具體方位說不清楚。一時半會估計出不去,因為他恨我。”

紫茶無語極了:“可是他公然宣稱靈澤聖君是他道侶,是新婚妻子……”

“……”奚華也無語了,“別理他,他瘋了。”

紫茶說回正題:“這幾日當真是天下大亂。三日前你們離開之後,浮析仙山許多修士突然魔化,聲稱魔神偃才是大道正統。正邪混戰攪得血雨腥風,魔族占了上風。”

“但是魔化的修士很快就死了,就像靈氣被吸幹了,變成枯骨之前最後一刻還在追隨偃。”

“天機閣的蔔瀾就是其中一個,他入魔之後要求星姬蔔星漪歸順偃,結果話都還沒說幾句就死了,蔔星漪棄之不顧,當場就逃了。”

“還有寧懷之,他瘋了,他不相信靈澤聖君在天玄宗當外門弟子,更不相信他的養子就是衍蒼神君,而且衍蒼還做出當眾搶親這等狂悖之事……”

奚華想到過無相淵會一片大亂,但紫茶所言每句話都讓她目瞪口呆。

她不是昨夜還站在鸞鳳臺嗎?怎麽就三日了……

“無相淵龍君可有出面?”她想起商夷在玉階上說過的,禮成之後帶她去面見他的父君。

紫茶:“沒有,這件事有些覆雜,無相淵有人向偃投誠,說龍君商廉避世不出是因為年事已高,他接受不了天人五衰……”

奚華很快就了然:“所以才會有無相淵迎娶靈澤聖君一事對吧?為了靈澤之淚?”

“公主,小龍君或許並不知情。”紫茶情緒也不太好。

“這不關他的事,是我害了他。”奚華不願意回想當夜鸞鳳臺之上的慘相。

紫茶略過不提,換了話題:“現下大師兄接管了天玄宗,他正在著手建立新的仙盟,大部分宗門已經歸順魔神,新的仙盟想要戰勝魔神也並非易事。”

“那你們千萬留住他,讓他別離開天玄宗。”奚華真誠建議。

錦麟忽然插話:“那太好了,我就告訴他是小師妹不讓他回的——”

“啊,別掐!我不說啦……”

奚華默默聽兩人鬧騰完了,才又問:“小茶是不是養著雪山?”

“嗯,但是雪山現在不黏我了。”紫茶有些失落,“它似乎更黏大師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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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奚華半夢半醒之時,察覺後背有人貼了過來。

她推開他的手臂,頭也不回地冷斥:“你不是恨我嗎?”

“是,所以才把你關起來。”寧昉語氣也極冷淡,雙臂攬在她腰上,和她貼得更緊了。

奚華很郁悶,使勁擰他的手臂:“你不能這樣,不能強留我在此地,我也要出門。”

“好啊,從今往後我去哪裏你就去哪裏,我見誰你就見誰。”寧昉任由她發洩怒氣,手臂緊緊箍著毫不松懈,“我們可以同進同出,形影不離,只要你願意。”

“你!你……”奚華氣得無話可說。

寧昉卻很淡定:“看來你不願意,那就只好被關在這裏,哪裏也不許去。”

他早有預期,她不會願意與他攜手同行。在無相淵發生了那樣的事之後,更不可能。

奚華放棄和他講道理,過了很久,才又開口:“玄蒼殿裏什麽也沒有,一個人呆著很孤單,我很想雪山,你把雪山帶來。”

“可以,但有條件。”這次他沒有拒絕,也沒有輕易答應。

奚華直言:“什麽條件?”

他抱她翻過身來面朝自己:“你說呢?我想要什麽,你難道不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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